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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永晨的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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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色的大海-塞班  

2007-10-30 16:31:00|  分类: 环境时评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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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色的大海-塞班

 

汪永晨

 

春节前有报道说去海南(北纬20度)旅游的费用暴涨,甚至超过了国际旅游。如果不是两个月前的圣诞节我去了太平洋上的岛屿塞班,我会觉得这条消息有点夸张。然而,塞班之行让我充分体验了北纬15度冬日时节海边的享受后,我能理解这暴涨的来由。

脱去冬装,穿上泳衣,游入蓝色的大海里睁开眼睛,你的眼前,是钻石般一块块结晶似的海水;钻出水面,阳光照射下如碎玻璃铺就的海面闪烁于眼前。再钻入水中,脚下又是五颜六色,千奇百怪的珊瑚和穿梭于海中珊瑚间的大大小小、色泽多样的热带鱼。再次站在沙滩前:大海,蓝中有绿,绿中带黄,黄的边缘是白色的浪花在跳起。一条条,一片片,一朵朵,这景致就在塞班。

塞班岛,北马里亚纳群岛中最大的岛屿,东临太平洋,西临菲律宾海,与关岛和天宁岛相邻,是北马里亚纳群岛联邦的首府。北马里亚纳群岛共有14个岛屿,塞班、天宁是最南边的岛屿。现为美国所属。

从一踏上这个岛屿导游就会提醒大家,千万不要拣拾珊瑚和贝壳。那里不能“艺海拾贝”,出关时如被发现会重罚。这一提醒更让初上岛的人渴望着一览珊瑚的美丽,也恐惧着“游戏规则”的严厉。

在这太平洋的小岛上,现有8万人。其中有2万多土著(持美国护照居民),2万菲律宾人和1万多华人。土著,一般是指与西班牙、德国、日本人的混血的当地人。

如果追溯到1500年,当时是查莫罗人在塞班天宁岛、罗塔岛出没,过着自给自足的生活;再追溯到1521年,是葡萄牙人麦哲伦发现了太平洋上查莫罗人的这片领地,那里开始为外人所知,接受西班牙文化;1899年,德国向西班牙购买北马里亚纳群岛,并断绝其与关岛的政治统治关系,结束200年的西班牙统治;1914年第一次世界大战爆发,日本人从德国人手中夺走北马里亚纳群岛,将其发展成世界闻名的蔗糖产地;二战末期,美国海军接收北马里亚纳群岛;1962年联合国委托美国代为管理北马群岛;1987年7月正式成立美国联邦地方政府。

不过,今天的塞班岛上仍有很多日本人留下的印迹。有如今成了海底鱼类家园的一部分的二战期间日军沉在海地的军舰。有蓝色大海边被人称为“自杀涯”的当年日本军人的归宿。也有我在“海底漫步”游时,保护我的一个日本小伙子,挣着大学职员以外的第二份工资的今日岛民。

在塞班岛,登上拉索山Mount lasso的顶峰俯瞰全岛,可360度地一览岛的全景。虽然我们登上山顶的那天天色阴沉,但仍没有影响那一条条的色彩,一朵朵的浪花装扮中的大海,让我们每一个游人不把镜头对准她。而且薄雾中的她,展现着另一种妩媚。

塞班全岛呈南北走向,南北两端像一双臂弯般延伸至海里,东海岸是陡峭的断崖,西海岸是连绵的海底珊瑚礁。不管你是站在高处,还是海边,也不管你是远距离眺望,还是近距离观赏,塞班岛的海水让你看到的都是淡绿、碧绿、深蓝、墨蓝等不同颜色的交织。而那深不可测的墨蓝,就是举世闻名的世界上最深的海沟-一万多米深的马里亚纳海沟。我站在那海沟向下张望时,看到的是以白色浪花镶边的蓝洞。

要说塞班的深,有不可猜测的海底世界,那里以其极富变化的水下地貌和绝对高能见度(150至200尺)的水质著称。天然的海浊洞穴,潜水者要由洞顶悬崖下一百多级台阶才至潭口,入水后由两条洞穴水道可潜至外海。去过的人说,那光线变化诡异的潜点,是全球潜水人梦寐以求的圣殿。在那里,不仅可以看见身形硕大的小海龟和身姿优雅的幅(鱼贲),幸运时还能和长尾鲨进行水下人鲨共舞。那里曾被评为全球第二驰名洞穴潜点。

要说塞班的浅,则有色彩斑斓的海滩。说深,因我没有潜泳证,少有发言权。而浅,却因我漫步过海底的珊瑚旁,有着亲临了和一群群的鱼擦肩而过后的极为鲜见的感叹。

那天一大早的海底漫步项目,没想到整个塞班我独一个。开始戴上那个在电视中才见过的“大头”我也有点紧张,觉得手都可以从下面伸进去,能保证我在水下呼吸不喝水吗?两个带我下海的导游坚定地告诉我没问题,一咬牙我就沉进了大海。果然,海水压力和浮力,   双重作用,让我戴上这个下面不封口的“大头”后在海底呼吸自如。而且还在适应中,就已走近了珊瑚山,身边就有了带花斑的,发着蓝光的,肚皮是黄色的鱼游来游去。

从导游吉姆那学会的简单手势中,我知道我已身处海下4米。吉姆,看我已经适应了在海底漫步,就打开一个小瓶子的盖儿。瞬间,扑头盖脸的鱼,包围了我们。稍加训练,随手就能抓住它们中的一条、两条。

下海前,吉姆曾告诉我,看鱼每年的6、7月最好,那时它们已经长大。可在海底世界的那一刻,被包围着我的鱼弄得眼花缭乱时,兴奋的感觉完全是到了一种极至。不过对于一个环保主义者来说,伴随着鱼在身边自由自在地游戏,我的脑海里除了感叹着热带鱼真丰富,数量真多以外,也在想:在海底喂鱼,鱼们喜欢吗?没有我们的干扰,它们是不是更自然,更快乐。不知有没有人研究过这个。以后要问问鱼类专家。

塞班岛上有一个叫鸟岛的地方,因为季节不对,我们只是从导游的介绍中得知:大约有36种鸟类栖息在罗塔的自然保护区。每到候鸟飞来的季节,清晨便可看到各种鸟类成群地出去觅食。夕阳西下时,又可看到成群结队的它们,于美丽的夕阳中百鸟归巢。虽然没有鸟的飞翔,但北半球是冬季时在那里看蓝蓝大海里翻出的浪花,颜色也迷人极了。

如果说圣诞节时的塞班岛是蓝绿色的,当地人告诉我,到了5月份,塞班岛的颜色就要用“燃烧”来形容了。因为那时满岛盛开着凤凰花。也有人为了与海底世界相呼应,把那时的塞班岛说成是:仿佛被染上红珊瑚的颜色。当然,塞班岛一年四季都有美丽的热带花盛开。在岛上3万多平方米的植物园里,还有约两千多种花草及果树等丰富多样的热带植物。在那里,可品尝的水果有我们熟悉的椰子、芒果、桔子,也有我们不太熟悉的鳄梨、杨桃和番木瓜。

禁断岛位于塞班岛的东南面,是一个半岛。潮水高涨时它与塞班岛是分开的,退潮时则有部分相连。因其特殊的地位置,岛上极少有人类的踪迹,布满的是各种被海水冲上岸边的贝壳和珊瑚。

椰子蟹,不一定是岛上的特有种,但它们伸长了的那尖尖的夹子,抱着椰子喝里面那清凉的椰汁时的样子,一般人的确少见。

海水、鲜花的姿色,让塞班成为一个色彩奔放的小岛。面对大自然在这个弹丸之地肆意挥洒着绚烂的色彩时,我不得不感慨:蔚蓝的天空,澄碧的大海,白皙的沙滩、葱翠的椰林灌木,就像是上帝之手在“调色板”上加工后,一股脑地倾泻于人间。

不知是因塞班为美属岛屿还是什么,岛上姑娘、小伙跳舞时穿的都是草裙。棕色的皮肤,灵活的臀部,让他们的舞姿充满了粗犷和原始。2006年的圣诞夜,我们在土人住的寨子里,村间小路两旁点着火把,草屋里的炉火前烤着乳猪,听着海涛与椰林的交响乐,穿着超短草裙,戴着椰壳做的胸罩,边歌边舞的姑娘不管是谁想和她照相,都会立刻就搂着你,脸上露出甜蜜且具有野味的微笑。

塞班有一条很严格的规定,不管是什么单位,雇人时,每5个人中,就必须有一个原住民。塞班人也面临着挑战,本来除了旅游那里可供人们选择的工作还有制衣。可随着made in China 遍布世界,那里的制衣厂一个接一个的倒闭了。

在塞班的最后一天,我很自豪地第一次独自驾着帆板迎风于太平洋的海上。在塞班,最后的离去时,我很沮丧地在海关耗了差不多二个小时等着检查过关。原因是出关时要把每一个箱子都打开检查。可是就在我们蜗牛般地前行时,旁边的一支队伍却嗖嗖地往前走。从他们的语言和装束中可以知道他们分别来自日本和韩国。

问导游这是怎么回事,被告之只有中国人的箱子要一一打开。

记起来到塞班岛的第一天,导游就提醒我们:千万不要捡拾海边的贝壳和珊瑚,出关时发现了狠罚至5000美元呢。可是就有国人依然在侥幸过关。

秦牧的散文《艺海拾贝》曾经让一代人对大海,对海边的贝壳有了不少美好的经历与回忆。几年前我曾和几个北京的学者一起在香港海边漫步,同行的人个个都把眼睛盯着那么多五光十色的贝壳,惊讶香港的海边怎么有那么好看的贝壳。就在我们挑选正欢时,一个小学年纪的孩子走到我们面前,细声细气地说:请不要拾海边的贝壳。我们这些大人用质疑的口气问人家孩子为什么?得到的回答是:要是大家都捡,以后来的人就看不到好看的贝壳了。

这样的经历还有一次是我在夏威夷的海边。那里的火山石真的漂亮。我认识一位在那做导游的朋友。他告诉我,只要接中国团,他都要加上这样的解说:曾经有一位老人捡了一块火山石带回家。从此以后家人一个个地挨着生病。那位朋友说:在夏威夷海边捡火山石的大多是中国人。老外一般不随便捡。在他们看来大海里的一切都是公共财产,不管它有多多,不管它是不是捡得完,是公共财产就不能随便拿回自己的家。这个道理讲不通时,他就只好宣传“迷信”了。

秦牧的散文是上个世纪五十年代的作品,塞班岛海关对中国人的特殊“关照”,不知还要持续多久?如今,我在向朋友们描绘着塞班岛看到的美,描绘着在塞班岛享受拥抱自然后,一定不会漏掉那在海关等了两个小时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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