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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环境NGO在巴黎之一:感受在发展中的民主机制  

2011-11-09 22:19:00|  分类: 法国行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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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受在发展中的民主机制

来源:绿家园志愿者 2011-11-09汪永晨文图

意大利国际记者年会结束后,我坐火车经瑞士到了巴黎,加入到应法国外交部邀请的中国民间环保组织代表团。在法国,我们将通过访问法国环境部、法国开发署、外交部等政府机构,以及21委员会、南方协调组织、法国经济、社会和环境委员会、自然环境联合会、活水协会等非政府组织城市规划院和民间环保组织,了解法国是如何应对环境问题的挑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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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车上看到的瑞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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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士的山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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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士山中小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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湖光山色在瑞士

瑞士的美,真是美得让人从心里赞叹人与大自然和谐相处的美好。天蓝,山白,水绿。蓝白绿交织下秋天的的农庄又把山脚下的土地装扮得绿是绿,黄是黄,红是红。色彩在这里每一种都是那么抢眼。不像我在国内采访时,不管走到哪儿突出的都是一个颜色: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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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高楼大厦在一起的“大拇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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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凯旋门和老凯旋门遥遥相对

2011年10月24日,中国民间环保组织:自然之友、地球村、中国政法大学污染受害者法律帮助中心、山水自然保护中心、绿色汉江、厦门绿十字、绿满江淮和我们绿家园的代表对巴黎的采访是从这个城市的新雕塑“大拇指”前集合开始的。

浪漫和想象一定是有着极大的相关,法国人的浪漫是世界级的,而巴黎人的想象力如今在城市新雕塑中也是随处可见。此次我们在巴黎感受着法国人的浪漫、想象力的同时,也感受到他们常挂在嘴边的两个词:民主和参与。

浪漫和想象相关。那么,浪漫、想象和民主的相关呢?法国公众主要关心的环境问题是什么?法国的环保NGO是怎么做事的?就成了我们中国环保NGO在法国希望通过环保官员、学者和民间人士的介绍要一一了解的细枝末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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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老凯旋门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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凯旋门前的中国环保NGO人

法国总统萨克齐从上任以来的口碑一直不太好,可这次我们听说他做的一件事倒让我们对他有了些新认识。2007年他一上任,就大刀阔斧地把能源和环境等几个部门重组在一起。所以现在法国环境保护部的全称是“生态、可持续发展、交通运输和住房部”。成为法国最大的政府部门,员工有6-7万人。把生态,能源,交通运输,住房放在一起管理,就不会是一个部门说了算,也不会一个部门面对尴尬。而是多个部门共同面对复杂的环境问题,共同决策。在法国人看来,在萨克齐看来,这是为了大目标的作法。

我在中华人民共和环境保护部官网第四条中查得:人员编制为311名。

我们国家的环保部门和法国的环保机构相比从实力到人员的区别,成了中国环保NGO在巴黎访问时的第一感慨。顺便提一句,截至2008年1月1日,法国人口估计为6380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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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间的女士是拿着滑板走进会议室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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环保部外面的午饭时间

巴黎的市容是豪华的,但我们开会的会议室却相当简朴。更有意思的是,前来向我们介绍情况的一位环保女官员进门后最抢我们眼的,是她胳膊下夹着的滑板。同事们笑着向我们介绍,巴黎的公共交通虽然不错,可下了车为了少走路,用这种方式“偷懒”少走路,就成了不仅仅是年轻人的选择。这让我们即使是中国的草根组织人士,也很难想象我们要去参加什么官方会议,到了这个岁数的人了,还能以滑板为交通工具吗?这是什么,浪漫、方便、还是简朴……

法国人就是法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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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外面看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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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从中国学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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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自中国的眺望

法国的环保部门都管什么?在向法国环保部门的官员提出我们中国环保人的疑问后,我们得到一个这样的回答:国家不能指挥地方,但可制定法律。

民主与法律在人类生存的现阶段,在制约中推进发展。在中国也开始被认同着。

同行的自然之友理事长杨东平言简意赅地把进入新世纪以来,法国和欧盟有关公众参与的两个重要的基础性文件做了他听了介绍后的概述,我引用在这里:

一是由联合国欧洲委员会(UN/ECE)制定的《奥尔胡斯公约》。主旨是为解决环境污染与破坏问题,保护人类的环境健康权,将民众获得相关环保信息、参与行政决策与司法等措施制度化。2003年成立“奥尔胡斯公约遵守委员会”,建立申诉制度,各国民众与NGO团体对未履行公约的政府机构可提出控诉,从而确保公众的参与权。这种参与权具体为“三权”,即公众的环境信息知情权、获得司法救济权和环境决策参与权。

二是法国政府2007年制定的《格雷诺尔(grenelle)环境协议》,它进一步发展为2009年制定的《grenelle海洋协议》、2010年制定的《grenelle战略协议(2010-2013)》。其主旨是促进经济、社会、环境保护三者的健康发展,建立中央政府、地方政府、企业、NGO、工会“五方参与”的协调机制,形成政府、企业、大学、公民社会之间的合作伙伴关系。

这些法律条款在我这个记者出身的民间人士要求具体化时又被告之了这样几个例子:地方新企业要向国家申请许可证。不过他们的工作方法国家管不了;已存在的农药不强撤,有五年计划,给人们一定的时间来讨论协商解决;部门利益总是把限制先推给别人。要想让企业有长远利益的考虑,法律当然重要,但让所有利益相关人士共同面对挑战更需要。

在巴黎,现在任何一个新的市政工程都会通过市民问卷的调查,使公众的声音被决策者听到后再统筹加以考虑,这点是不容置疑的。为此,法国的政府部门要在政府、民间、企业间做很多协调工作。比如水的质量,大家都认同了再一起坐下来讨论如何改变与保护。大家的认同,就是法国人强调的民主与参与。

这就是法国的,建立中央政府、地方政府、企业、NGO、工会“五方参与”的协调机制;也正是由此形成了政府、企业、大学、公民社会之间的合作伙伴关系。

法国的环保部门是政府垂直领导,也就是说,地方环保局归中央统一管理;他们的日常工作大量的是协调。所以光总部就有5000工作人员。

这让我想起几年前,当时我们中国的环保总局局长解振华曾说过一句话:我们“牺牲”了多少地方环保局的局长呀。听到法国在环境保护上的垂直领导,想想由地方政府做主管的中国地方环保局,为GDP“牺牲”,其实也是体制的“牺牲”品。只是不知道历史是不是能记住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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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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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黎的地铁里

发展不能太块;一年要开五次社区市民见面会,共同探讨与面对正在发生的问题与挑战;政府可购买NGO的服务,哪怕有NGO起诉了政府,下一年他要做什么仍然可向政府申请经费,每年国家会拿出3000万欧元给民间组织做事。不过,法国的NGO还很弱小,分布不均匀,还有老龄化的问题,年轻人的参与并不多。

这是中国环保NGO在法国环保部了解到的还有的经验之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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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黎罗丹雕塑博物馆里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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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丹雕塑“合力”(我的命名)

和在环保部的访问相比,2011年10月24日下午,中国环保NGO在法国巴黎地区城市规划设计院的访问更加具体。

巴黎有小巴黎、大巴黎之分。它位于法国北部巴黎盆地的中央,城跨塞纳河两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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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天雨后的塞纳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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塞纳河的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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塞纳河上的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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桥与雕塑同在的塞纳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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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黎河边的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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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黎河边的建筑

小巴黎指大环城公路以内的巴黎城市内,面积105平方公里,人口200多万;大巴黎包括城区周围的七个省,面积达12000平方公里,(法国人在介绍到这儿时,特意还与我们中国的上海做了一下比较。上海6340方公里)人口约1100万,(上海人口1900万)几乎占全国人口的五分之一。是法国最大的城市,也是世界人口最多的大都市之一。

巴黎大区(Ile-de-France)指巴黎的周边地区。每当介绍到这里时,法国人喜欢加上一句:它意味着大自然和生活的乐趣。这是个充满活力的行政区。

当然,首先有巴黎,它是这个地区动力的源泉。紧紧围绕巴黎大区的还有谢夫勒斯(Chevreuse),伊夫埃特(Yvette)和埃松(Essonne)河谷及遍布其间的美丽村庄;朗布耶(Rambouillet),圣—日尔曼(Saint-Germain)或枫丹白露(Fontainebleau)的森林。所有这些地方,都让人流连忘返:这就是巴黎大区的自然魅力。巴黎建都已有1400多年的历史,而城市自身的历史已有2000多年。我们中国环保民间人士走在这座城市,边走,边看,边谈论着:这里既保留着许多闻名世界的历史遗迹,又有许多宏伟壮丽的现代化建筑,人家为什么就能既留住了过去,又有了新的今天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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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国规划院里有关大巴黎的地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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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黎,发展中的卫星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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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向卫星城的公共交通

巴黎地区城市规划设计院的专家告诉我们,任何一个基础设施的修建都要征求居民的意见。巴黎是从60年代开始,操作起来工作量之大,要由14个工作小组来完成。组织专题讨论时有市民,也有企业的参与。讨论的问题包括交通,住房,可持续发展和地区未来15-20年规划的。

一般来说,调查问卷会通过187个点发出45万份。而收到的回复通常为5万份左右。附近建大楼你是否同意;飞机噪音的解决办法,都是调查问卷涉及的问题。

从1995年开始巴黎建了许多绿地。建之前,就先让居民了解他们所居住地的风险。可能的水灾、车爆炸……居民又提出了害怕地下水上冒。

有了这些调查与评估,出台的政策就不仅有环境影响评估,也有风险灾害评估,政策对环境,生物多样的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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调查问卷会覆盖的地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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访问之后的我们

在城市规划院给我们中国环保NGO的介绍中,还有一点也让我们有着极大的兴趣。就是从上个世纪七十年代建起的卫星城。照片中的火车,让巴黎与卫星城的距离显得并不遥远。或说是被“缩短”了。这些卫星城通常半个小时左右可到达巴黎。如今,4O来岁,有两个孩子的两口子,喜欢选择在这样的地区生活,因为便宜,环境质量也好。这让巴黎还少了些民工的流量。这种做法被巴黎人称为:智囊开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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塞纳河在巴黎的三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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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黎郊区的河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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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们也是一家子

巴黎地区规划院以基金会的方式运用,80%由国家出。在基金的运用时,其中有10%是硬性规定为咨询费,8%用来发工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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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丹雕塑“思想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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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丹雕塑“门”(我的命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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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丹雕塑“少妇”

之所以用罗丹的雕塑作为这篇中国环保NGO访问巴黎随笔之一的结尾,是因为我觉得此次巴黎之行,对于我这个民间环保人来说,有太多的内容需要回来思考。他们的民主运作方式,我用了很多采访技巧还是带有疑惑。大家的访问结束后,我自己去了趟位于巴黎市中心的罗丹博物馆。站在这些雕塑前,我习惯地把罗丹的想象与思考转化成我的思考与想象。因为,我要享受的不仅是大艺术家斧中的艺术,还有他的思想,他对人生,对社会,对未来的感悟。不管能不能感悟,在我的生活中,一直在尝试也在寻找。

明天的绿家园江河信息里,我要写的是在法国开发署的访问。法国开发署现在在中国有很多项目。在他们面对全世界的援助项目中,其中有2%是给民间环保组织的。对这些的了解,对目前中国环保NGO的行动会有影响吗?等待明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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