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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年江河十年行云南之八——国家公务员考试题“怒江水电是否应该开发”  

2011-12-30 09:33:00|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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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人类学家的语言,怒江流域是:“民族走廊”。什么是民族走廊:诸多民族和族群历史上频繁迁徙和流动的路线。中国55个少数民族在这条走廊上占了一大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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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家有四个民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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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有四个民族的农家乐吃早饭

滇西北丽江地区、迪庆藏族自治州、怒江傈僳族自治州行政区内,怒江、澜沧江、金沙江三条大河并流而行,世称“三江并流区”。住着纳西、傈僳、藏、白、彝、普米、怒、独龙等22个少数民族,是世界罕见的多民族、多语言、多文字、多种生产生活方式和多种风俗习惯并存的汇聚区,是中国乃至世界民族文化多样性最为富集、历史文化积淀极为深厚的地区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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傈僳族小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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怒江边的多民族青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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喝同心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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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族文化的走廊

当今这个世界,战争源于宗教之间的争端与种族之间分歧不少。而我们这些城里人走进今天的怒江,就能感受到6种宗教信仰:本土教、道教,藏传佛教、回教、天主教、基督教在这里的和睦相处。

国际自然保护联盟(IUCN)在提名“三江并流“为世界遗产地的评估里这样写到:“这里的少数民族在许多方面都体现出他们丰富的文化和土地之间的关联:他们的宗教信仰、他们的神话、艺术等。”为此2003年7月3日,“三江并流”被联合国教科文组织正式批准为世界自然遗产。

这里丰富的文化和土地之间有着关联,有资格参加评选世界遗产的专家们,一语道破了天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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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晨云从大江中穿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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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过时山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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怒江的激流也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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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山也慢慢地露了出来

2004年,我们第一次到怒江的时候,中国环境报记者熊志宏说:不管怎么说,这里人的生活是快乐的。有一个传说,一个富翁在海边晒太阳,他看到有一个穷人也躺在沙滩上晒太阳。富人问穷人,你怎么不去打渔?穷人说我为什么要去打渔。富人说打了渔可以卖钱。穷人说我为什么要钱?富人说有了钱你就可以住大房子,可以有车?穷人说我为什么要大房子,要车?富人说,有了大房子,有了车,你就有了幸福生活。穷人说为什么要幸福生活?富人说那你就可以像我一样到海边来晒太阳了。穷人说,我不是已经在海边晒太阳了吗。人们给这个传说起名为:直接进入好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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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叫五里村,他们的家和大江大山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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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草和木屋在我们看来是画,在他们看来就是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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野性怒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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怒江小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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怒江就是在这样的大山里“走”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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怒江边的绝壁

“三江并流”中的三江,是指怒江、澜沧江、金沙江。她们之所以在藏、滇、川交界处,形成南北走向紧密并流的态势,正是受印度板块东北缘接合带密集的近南北向的断裂带控制。在怒江州境内,怒江河谷近乎于一条直线,被夹峙在高黎贡山和碧罗雪山之间,怒江河谷是沿着著名的怒江大断裂发育形成的。所以,“三江并流”之所以能成为世界自然遗产,自然要归功于三江地区集中体现了地球的地质动力特征,是世界上挤压最紧、压缩最窄的巨型复合造山带。受到巨大的挤压,片理化和直立岩层,都构成了三江地区岩石的显著特征。不过,这一特征给我们此行带来的恐惧是后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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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壁上长着花花草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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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不转水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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怒江从这些瀑布得到给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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怒江边的雪山和森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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怒江边从云南到西藏的分界线上

一位资深的联合国教科文组织的官员,走近怒江后也发出了这样的感慨:世界上很少有像“三江并流”这样的地区,汇集了如此众多的陆地地貌类型和自然美景。除“三江并流”奇观外,还有壮观的雪山冰川、险峻的峡谷急流、开阔的高山草甸、明澈清净的高山湖泊、秀美的高山丹霞、壮丽的花岗岩和喀斯特峰丛、多样的植被和生态景观,无不展示着独特的自然美。

怒江令人叫绝,自然还包括了生活在那里的动物。它同样丰富多彩:哺乳动物173种,鸟类417种,爬行类59种,两栖类36种,淡水 鱼76种,凤蝶类昆虫31种,这些动物种数均达中国总数的25%以上 。

正是基于造物主的这些杰作,“与世界上现有自然栖息地及其保护优先性相比,滇西北和横断山脉由于其生物多样性而一直在所有重要国际研究中居优先地位。这些全球性研究包括:世界野生动植物基金会的“全球200区域”、以及国际自然保护和国际鸟类组织确定的“25个热点区域”。三江并流地区为横断山脉主体,因此,其生物多样性在很大程度上代表了整个区域在全球的优先地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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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是看见了架在大江和大山上的电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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兴建水电功在当代,利在千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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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电站的勘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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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能源的开山劈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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巨石下的坝址

2011年12月21日,正在我们尽情地欣赏怒江的美时,就在我告诉第一次到怒江来的同行人马上就要到了怒江最漂亮的江段松塔时,可以说上面照片中这样的景观是一下子闯入我们眼帘的。

虽然前几个月就听说过松塔已经开始了水电站的前期勘探;虽然前几年,甚至在到松塔的前一天也看到怒江边的马吉在挖山勘河,可是,今天从一睁眼就看怒江两岸边的雪山,就看太阳的霞光照亮着山和水,映得江中的激流和江边绝壁上的树、花、草都那么耀眼。

所以当看到眼前的美在破碎,长在山上的巨石在滚落,激流在被滚石填满时,我无法相信美和丑的转换会这么突然。甚至忘记了我曾在江边遇到过滚滚而来的泥石流,甚至忽视了,山上伸出来的那块巨石曾经让给我们开车的司机吓得不敢往前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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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5年我们在怒江遭遇泥石流时

2011年年初,中国地震局地质研究所研究员徐道一和核工业北京地质研究院孙文鹏两位老专家去了一趟怒江,沿江进行了考察。回来后他们在接受记者采访时说:怒江两侧高大陡峭的山岩上,到处都是地方政府制作的“小心滑坡,当心泥石流”的标语。在对当地老百姓的走访中,他们了解到,很多当地人对2010年8月18日发生在当地普拉底乡的特大泥石流心有余悸,那次地质灾害造成数十人死亡和失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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挖出来的土石直接倒在江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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滚石路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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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护森林和国家的动植物是每一个公民义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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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峡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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峡谷里的工作是破坏还是开发

怒江行后,徐道一和孙文鹏分别从自己的专业领域提出,在怒江建梯级大坝有三大风险:首先,怒江地区是新构造运动最强烈的地区,地震等级很高且频繁发生;其次,这一地区还是泥石流等地质灾害的多发地区;第三,最近以来,新构造运动有加剧,地震、地质灾害有明显增加之势,在极端气候、当代构造活动、地震的相互作用下,导致重大地质灾害的可能性在增大。

当媒体披露了两位老先生的观点后,也有人质疑说,所有的河流都是由地质断裂带上发育起来的,如果断裂带上不能建水库,那么全世界就不可能有大水库了。

对此,孙文鹏说,确实,断裂带上是可以建水坝。甚至也有人问过他,东京也在断裂带上,东京不也高楼林立吗?东京能建摩天大厦,怒江为什么就不能建水坝?但他已经多次强调的是,怒江所处的不是一般的断裂带,首先它是一条还在活动的断裂带,其次,这条断裂带切割地壳非常深。

如果在怒江上建梯级水电站,筑拦江大坝必然要横跨断裂破碎带,“相当于在剪刀口上建大坝,这是何等的风险?”孙文鹏说。

关于地质灾害,支持建坝的人有不同的观点。有的人认为,大坝建好后,原来湍急的水流会变得平缓,是一个水的消能的过程,有利于减少地质灾害。

孙文鹏不同意这种说法。他说,水库高坝蓄水后,会引起库区岸坡不稳定,可能导致大面积滑坡。滑坡又可能造成很高的库区涌浪,对大坝构成威胁,或形成堰塞体,对水利工程和沿江下游形成威胁。舟曲特大泥石流灾害,对于当前有关部门考虑怒江水电建设的地质风险问题具有重要借鉴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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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的开挖不仅仅是景观的破坏,还有页岩的滑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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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能护住大山和小草的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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树的挣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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勘探工人住的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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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进去就是勘探工人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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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我们向大江要能源的时候,想到过为我们开采能源的人的生活吗?

开发水电是为了所谓日益紧缺的能源,中国现在的国际压力是要减少碳排放。可在为了能源,在这种世界级的保护地开发时,就能想在哪儿炸,就在哪炸吗?也不管当地的山山水水?让在那里工作的人生活在这样的条件下吗?

拍这些照片时我在想,当我们城里人在享受着生活的方便,在过着越来越豪华的都市民生活的时候,谁能想到这些能源是在这样的地方,被这样索取的吗?

离开怒江边正在为水电开发的勘探,怒江及怒江两岸的大山又恢复了宁静。江边人的生活在我们一些城里人看来是穷的,但当我们和他们相遇时,几乎每一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笑容,是自自然然的笑容。没有虚假,也不是强言做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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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水电开发的江段,怒江又和大山及住在大山大江边的人和谐在了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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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村子叫松塔

2008年国家公务员考试的题目是“怒江水电是否应该开发”。据统计,全国共有64万人参加考试。考试完了很多考生认为发挥空间较大,并表示这道试题并不难解答。“我提出了很多合理开发水源的建议。”在北京读书的湖南女孩小李表示,她认为开发和保护并不矛盾,合理的开发本身就是保护。

不过考试后《新京报》记者采访了人大行政管理学系主任毛寿龙时他声称,今年申论试题与时事联系太紧“非常有害”。毛寿龙教授认为,该题目与政治或时事联系太紧,而把公务员试题政治化或时事化并不是一个好的思路,“非常有害”。

此前,怒江水电资源开发为社会关注,在到底该不该开发怒江水电的问题上引起了很大争议。毛寿龙承认,目前由于大环境发生变化,环境问题变得很重要,这引起了对环境问题的关注。

与毛寿龙的观点相反,华图公务员北京校副校长任东则认为,由于国家公务员考试的政治色彩更浓一些,考生将来都要进入国家公务员队伍中去,所以要对他们有一定的政治立场和政治敏锐性的要求。这就要求国家公务员考试中要涉及时事或政治。

也有人认为,这并不算是新八股,“其实给了考生很大的空间”,照样能考出分析、解决问题的能力,就是在十七大报告精神的指导下,如何来解决现实生活中的实际问题,有利于考生解决实际问题能力的发挥和展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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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边人脸上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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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自大山流进大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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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怒江的石门关

这里丰富的文化和土地之间有着关联,参与评选世界遗产的专家们这样评价怒江。然而,今天的怒江是开发能源重要,还是留下文化和土地之间的关联重要,还在激烈的争论中。我微博上贴了在怒江拍到的美的和开发中的照片后,认为要开发的和要保护的观点,可以说是势均力敌。

这场争论不知还要持续多久,怒江的命运是由争论来决定吗?

明天,我们要走进怒江的一所所小学,去看看我们在那里的小学中建的阅览室,也要为孩子们再带些城里孩子为他们捐的书。江河十年行对大江能做的有记录,希望的是能有影响。而为小学生们建阅览室是我们一定能做的,而且我知道孩子们也在等着我们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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