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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河十年行2012纪事之八——爱一个人就让他去金沙江,恨一个人就让他去金沙江  

2012-03-31 21:49:00|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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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绿家园志愿者 2012-03-31汪永晨文图

 

爱一个人就让他去金沙江,恨一个人就让他去金沙江,说这话的是我们此行的摄影家李宏。他同时说的还有:我来是用镜头语言为长江唱挽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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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宏镜头中的金沙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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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宏用镜头在为金沙江唱挽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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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宏镜头中金沙江的人与自然

水电的三大风险:地质、生态、社会。这些不是可以用水电指标量化的。杨勇的这些思想对摄影家李宏的影响很大。他已经四次漂长江,对大自然的爱他是用漂流来表达的。加上江河十年行2012,一路走来看到金沙江的满目疮痍,李宏在我们的大巴课堂上直言:我就是反坝派。一个民族都不能保护好自己的母亲河,都缺乏这样的大度,是一种耻辱。江河的性格应该也是民族的性格。我们现在还有性格吗?

一个汉子对母亲河的情感用手中的镜头来体现,这就是李宏为自己找到情感抒发。所以在他看来,金沙江,包括着人对她的大爱,如今也注入了心中那不能释怀的遗憾。

此行不太讲话的潇湘日报记者周喜丰在我们的大巴课堂上也曾深有感情地问大家:人要活得有尊严,在这样的环境中怎么生存?

当一个民族在自己的土地上再也找不到一条属于自己的母亲河时,这个民族还算活着嘛?还能活下去嘛?三十年下来,莫大的中国竟没剩一条自由畅流的河流了。这句话是一位生活在美国的华人,在微博上看到我发的金沙的照片后发表的言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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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沙江边的梯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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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沙江边禄权乡撒营盘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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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怕谁呀!

2012年3月27日,江河十年行一行人一大早走在这样的大山里时,我们亲眼看到了一头毛驴在和大卡车叫板。虽然耽误了我们不少时间,但我从心里觉得这头毛驴:牛。它要说不行,就是不行。我们人类中还有多少人能有毛驴的这种性格呢?

今天我们要去的电站叫乌东德。这是让杨勇十分担心的一个大坝。这里上世界90年代发生过两次大的崩塌和泥石流。其中1966年那次死亡人数达到400多。这里的大坝已经建成什么样?带着担忧和遗憾我们走进了修建乌东德大坝的峡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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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东德峡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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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大坝工地的地质学家杨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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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库蓄水后滑坡中土石流进库里,不仅仅是占库容,还有堰塞湖的危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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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山就是在这样的开发中

我还是先来说说泥石流是怎么形成的吧,泥石流是介于流水与滑坡之间的一种地质作用。典型的泥石流由悬浮着粗大固体碎屑物并富含粉砂及粘土的粘稠泥浆组成。在适当的地形条件下,大量的水体浸透山坡或沟床中的固体堆积物质,使其稳定性降低,饱含水分的固体堆积物质在自身重力作用下发生运动,就形成了泥石流。泥石流是一种灾害性的地质现象。泥石流经常突然爆发,来势凶猛,可携带巨大的石块,并以高速前进,具有强大的能量,因而破坏性极大。

泥石流流动的全过程一般只有几个小时,短的只有几分钟。泥石流是一种广泛分布于世界各国一些具有特殊地形、地貌状况地区的自然灾害。是山区沟谷或山地坡面上,由暴雨、冰雪融化等水源激发的、含有大量泥沙石块的介于挟沙水流和滑坡之间的土、水、气混合流。泥石流大多伴随山区洪水而发生。它与一般洪水的区别是洪流中含有足够数量的泥沙石等固体碎屑物,其体积含量最少为15%。2010年8月8日甘肃舟曲县发生泥石流灾害最高可达80%左右,因此比洪水更具有破坏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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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东德电站建在地质几大断裂带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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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电开发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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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电开发中

乌东德的地质状况让杨勇如此担忧,可我在网上找了半天,也只找到这样的介绍:

乌东德水电站坝址位于四川省会东县和云南省禄劝县交界的金沙江下游河道上,是金沙江水电基地下游河段四大世界级巨型水电站——乌东德、白鹤滩水电站、溪洛渡水电站和向家坝水电站的第一个梯级,上距观音岩水电站253km,下距白鹤滩水电站180km。电站控制流域面积40.61万km2,占金沙江流域面积的86%;多年平均流量3810 m3/s,径流量1200亿m3。乌东德水库初设蓄水位975米,总库容76亿m³,调节库容26亿m³,防洪库容14.5亿m³。初选电站装机容量870万千瓦,多年平均年发电量约387亿千瓦时。引按2003年价格水平估算,工程静态投资约220亿元。

在崩塌和泥石流多发地建坝对地质状况的描述一点没有,但国家工程中水电人眼中的效益却一说再说:乌东德水电站是流域开发的重要梯级工程,有一定的防洪、航运和拦沙作用;建设乌东德水电站有利于改善和发挥下游梯级的效益,增加下游梯级电站的保证出力和发电量。电站开发任务以发电为主,兼顾防洪,并促进地方经济社会发展和移民群众脱贫致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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靠这些技术就能管住大山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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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东德水电工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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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东德电站边的金沙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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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沙江边

甘肃舟曲2010年8月8日的重大泥石流我们都不会忘记。那里直到发生了大的灾难人们才发现,在那么小的一个冲积扇上,竟然建了上千座大大小小的水坝。

甘肃舟曲发生特大泥石流灾害,造成1471人死亡,294人失踪,2500多人受伤。中央和甘肃省投入资金五十亿两千万,用于舟曲灾害重建、恢复生态。

灾后《经济半小时》记者从中国地震局地质研究所地质研究科学家、地质学家徐道一那儿了解到,舟曲泥石流导致41个在建、已建水电站工程合计扰动地表面积达322.83平方公里,弃渣达3834.8万里立方米,这些工程与弃渣既破坏了河岸山体的稳定,巨大的石块又容易在狭窄河道中形成“自然坝”造成堰塞湖。

地质学家徐道一,成功预测了日本大地震。

专门研究泥石流的专家孙文鹏告诉记者,西南、西北地区的山不是一个土包,是峭壁,切的很深的峭壁,本身就是不稳定,再加上山的地质岩石不一样,角度不一样,因水一泡,松散的岩石哗一下子就下来了。

两位年过八旬的老地质学家,一个偶然的机会得知2010年发生特大泥石流的甘肃舟曲,正加快上马水电站项目,目前全县审批立项的水电站已经有68家,而舟曲所在的整个白龙江流域,水电站项目已经超过了1000座,两位地质学家为此忧心忡忡。

徐道一说,他们不笼统的反对水电站,主要反对在地质构造和活动地形很复杂这样的地区建电站。在他看来,地形上的急变和反差,以及气候条件,使包括白龙江流域在内的西部地区水能资源富集。但也正是由于地壳结构和地质构造的极不稳定,水电开发也伴随着引发泥石流等高地质灾害的风险。

孙文鹏告诉记者,当时一听水电站让舟曲变成这个样子,他义愤填膺地说简直是不要命了,简直是太冒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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锁大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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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入黑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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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工具对大山和大江意味着什么?

而金沙江的今天,水电站给金沙江地质结构带来的影响又何尝不让地质学家们心急如焚。简直不要命了,简直是太冒险了,我们已经有了舟曲,已经有了科学家们的义愤填膺,可同样的开发,还在金沙江上变本加厉地进行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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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这样的风险我们能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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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轻人在大坝前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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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车尘土中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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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了蒙面人

杨勇说:在所有的泥石流中,崩塌型滑坡泥石流是最危险的,活动状态的就更危险了。而乌东德电站就处在这样地质构造的大山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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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山中的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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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在大山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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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山在金沙江边

离开乌东德电站,我们的车又在大山里穿行。车上很安静,杨勇的话让我们和他一样心焦。中国不应该再出现舟曲那样不全是天灾,在很大程度上是人为造成的灾难。可人微言轻的我们,不知我们呼吁的信息在多大程度上能得以实现。

走地被开发的大山中,我们的车上被“烟云”所笼罩。诗人艾若说,我来前想的是在这里可以诗意的感受大江的风采。现在我想的是,回北京我要去洗肺。  

十几年前我在云南的大山里常常感受着大山的绿。如今的大山是黄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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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尘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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漫天飞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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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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盖住了天日

这场沙尘是突然而来的。在广州长大的翰扬说:这辈子还没见过这么可怕的沙尘突然扬起。

后来,杨勇告诉我们,不光是翰扬没见过这样的沙尘,离我们遇到沙尘不远处的攀枝花人,不管多大岁数的,都从来没有见过如此扑天盖地的黄沙。

这是自然现象,还是大山,大江在发脾气谁能说得清。但是从没见过,现在有了,我们不应无动于衷,特别是一些执政者。不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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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尘过后的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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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尘过后的田野

今天在我们行走的最后一刻,一路上和我们一起颠簸而行的车终于再也开不动了。一路上从没有对我们这么高强度用车而说一句话的司机尹尧兴不好意思地小声说:大家下车推推吧。

我们把车推到一个能停车的地方已经是晚上9点多了,大家各自去找饭吃,只有司机一个人打着车去找修车的地方。等我们找到他时,他告诉我们,车修不好了,怕耽误我们的事,他给公司打了电话,公司派人连夜从昆明再开一辆车给我们用。

在我们向他说谢谢的时候,尹师傅说:我从小就想象着大江的汹涌澎湃。可是这次和你们一路走来,看到的大江和我想象的不一样,太可惜了。以后我退休了能不能也加入你们,也和你们一起走江河。

尹师傅不是第一个要加入我们江河十年行的司机,这对我们来说,是鼓励,也是希望。因为我们的声音正是在这样的行走中传递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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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车

明天我们要去看金沙江和雅砻江的交汇处,听说攀枝花市区也要建电站了,我们也要去见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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