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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永晨的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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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4“江河十年行”之十八 ——江河并非万古流  

2014-07-30 13:47:10|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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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4“江河十年行”之十八

——江河并非万古流

 

汪永晨文图

 

    “江河十年行”每次到最后几天,都会在大巴课堂上请所有的参与者讲讲走江河的感受和希望与大家分享的话。2014年也不例外。在怒江的秋那桶姚松乔和周勇两个人离开大家,留在了怒江继续考察。

 

                                                                 姚松乔站在怒江边  

    姚松乔:十二五能源规划里面是列出了许多需要重点开工和有序推进的水电项目。明确列出的有将近60个, 集中在中国的西南地区的大江大河之上。如果十三五再继续跟进的话,如果这些水电项目完全都上马,中国将不存在自由流淌的河流,甚至自由流淌的江段也会少之 甚少。到那个时候如果中国都不存在实质意义的江河,做类似的倡导也没有意义了,所以我有幸参与撰写了《最后的江河报告》。中国的能源需求还在增加,保证经 济增长没有错的。但是从河流保护的立场来讲,江河的价值几乎是很难用金钱来衡量的。不过一旦失去,如果再进行补救的话,这个成本会更加高昂,是非常得不偿 失的。“江河十年行”对这样开发的记录,很有意义。

 

                                                                   拎着好吃的是周勇

    周勇:如果说我们是以人为本的话,那人不仅仅是经济的人。人更是一个社会的人、文化的人。这里面有感情 的因素、有社会的因素、有文化的因素、有宗教信仰的因素,当然还有一些经济上的因素。如果说我们仅仅从经济上去提,那是捡了芝麻,丢了西瓜。少数民族真正 介意的是,他们祖先种的土地,他们的坟山,这些都融入了他们非常强的对先人的一种尊敬。他们不仅仅是把遗体处理了就完了的,祖先还有保佑后人的功能。所以 他们要定期进行祭祀活动。如果随便把这些淹掉之后,这些损失是没有办法用经济去衡量的。

    还有,少数民族村寨之间有很多习俗,大家是互相帮忙的,一家盖房子,大家全部来帮忙,一天可以把房子全部盖好,不用花钱的。在这样的一个社会当中,包括你 家里有残疾、有劫难,村子里面亲戚朋友也都会帮忙的。这样的社会环境,他不是经济的人,他是社会的人和文化的人,一旦搬迁了,就失去了他的社会资本,现在 完全剥夺了人家的这些东西。

    我们看到今天移民的安居区,就没有这么好的邻里关系,没有这种互助精神。怒江没有搬迁的这一带,能看到的就是非常和谐的人与人,人与自然的关系。

 

                                                                      于晓刚

    于晓刚:我们现在更多的关注的是就是少数民族的移民。因为他们是更加弱势,比汉族弱势得多。还有,他们 有很多民俗的东西。有他们的语言、他们的文化、他们的生产生活方式、他们对政策的理解、他们的历史,跟汉族有很大的差别,特别是生计方面有很大的差别。他 们生计所依赖的这些资源跟汉族的拥有方式也是有很大的差距。比如说,他们家里面,他们可能没有一个牛圈,他们的牛全部都在山上。那个牧场是非常宽广的牧 场。但是如果他们被搬迁了,那么这种放牧的生活方式就没了。

    最近,我们去了雅砻江,这条江上要建21座电站,是中国水电最密集的江河。那个地方也是少数民族的聚居区,在水电建设过程中的程序公正方面,少数民族的彝族村庄,苗族村庄,普米族村庄。受到很多不公正的对待。

    今年我们也给政协写了一个提案,在今年的两会上提交了。是关于少数民族权益在水电开发中或者在水电开发政策中怎么体现,怎么保护少数民族权益、。

    这个提案主要是考虑到,中国的水电开发,主要是在大江大河的上游,70%都是在西南地区,而这些地区都是少数民族聚居的地区。

 

                                                     金辉在怒江边写稿中(陈文笔摄影)

    金辉:坝(壩)者,横行霸道于江河之物也。然而,即使再霸道,它也都有个定数,而往往越霸道便越是折 寿。“天下之至柔,驰骋天下之至坚。”江河中自然流动的水,是天下至柔之物;钢筋混凝土大坝,则是人造的天下至坚之物。人们筑大坝以刚逼柔,恃坚强逞霸 道,不断积蓄和刺激水的驰骋势能,最后的结局必然是:怒水摧枯拉朽,大坝土崩瓦解。

    那些大坝如果仅仅是自己短命也许还无所谓,真正要命的是它们还要葬送河流。每一座大坝就是一道江河的地狱之门。现在经常听人们说起论证大坝如何坚固如何安 全,却惟独不见论证大坝服役期满、水库报废之后怎么办。大坝的钢筋混凝土再坚固,总有个期限。水库使用100年、200年,或者超水平发挥不死不活再维持 个一二百年,它总要面临寿终正寝的那一天。等到大限之来,它那动辄百万立方米的钢筋混凝土坝体怎么办?是拆掉,是炸掉,还是等它自行崩溃垮掉?还有那些塞 满库区的数以亿吨十亿吨百亿吨的砾石泥沙又怎么办?是让它们和残颓的大坝一起成为一道高高的跌水呢,还是想什么办法把泥沙全部清理运走?早有学者指出过, 到三峡水库被泥沙卵石淤满之后,我们根本不可能再开出一道三峡或者再挖出一条长江水道来。

  以现代社会治理江河的技术和能力,我们实在看不到大坝(尤其是高坝大库)的善后有什么可行的对策;且不说即使可行的话,它的成本与代价又有谁来埋单。

我国几十年前建成的许多水库现在已经陆续进入报废期。《国家地理》曾经刊登一幅图片,是青衣江上一具水坝的遗体。泥沙和鹅卵石已经将水库彻底塞满, 库区河面成为系列台阶,最后在坝址处形成一道跌水瀑布景观。这样的小坝小库报废之后都无法做善后处理,那些高坝巨库也就可想而知。

    一两百年后,到公元22世纪、23世纪,这些大坝都建了起来又都报废之后,已经在神州大地上自由奔流了几千万年的江河,几百万年以来一直哺育着中华民族的母亲河,就都要成为这样的台阶么?

    随着“清洁的能源”电力的不断输出,水电垃圾——泥沙日益积累,最终,坝址和库区便成为巨大的废墟垃圾场。

  遍布大坝残骸的河流会是一种什么面目?我不敢想象。

    河流如果变成塞满泥沙砾石的阶梯糜烂河床,可能只有泥石流的堆积扇与冰川遗迹冰碛物能够相比。我不能想象。

     其实,甘肃舟曲泥石流灾难现场,就是水坝结局的缩影。泥石流将纵贯县城的白龙江河道填满,若不清理,这座城镇便宜居不再,来水稍大即成泽国。而清理那几百万方的堆碛物,就动用了那么多力量,花费了那么多时间。

    那些纵横大地滋润万物的江河,已经自由自在地奔流了千百万年。而我们这代人却要用大限只有一二百年的大坝把它们切割得支离破碎,在一两百年之内就把河流全部断送——确实是“断送”,节节腰斩,处处梗阻,最后彻底葬送。

 

                                                                        诗人艾若

    艾若:金老师借用古语“不会江河万古流”,我后来在一篇日记当中把 它改成了“江河并非万古流”。就是我们这一路上的写照。本来江河肯定是永远奔流的,但是我们这9年“的江河十年行”和4年的“黄河十年行”,所看到的江河 日渐枯竭,所以是江河并非万古流。江河日下,人心不古是我这一路上所看到的,也是我所感受到的。我们的任务是记录这个过程。我个人认为最终改变还是大自然 的灾难来纠正我们决策者做出的偏差。最终不管是最底层的农民,还是这些挣大钱的人,最后都是受害者,没有受利者,即使你现在把钱搂到口袋里,我觉得他们也 睡不踏实,一旦大灾来了,一个都跑不了。

 

                                                          杨勇——这水是流进金沙江的

   杨勇:山体上不断垮塌下来的在坡地上停留下来的一些东西,没有其它影响,它就处于相对休眠状态,但是像 雨、水的浸泡,大地震,就会使它复活,就产生大小不一的地质灾害。最明显的影响就是水库的浸泡,因为水库的浸泡面积很大,浸泡的时间比较长,所以他发生的 变化就比较明显。再一个,有的时候自然灾害的破坏力要超过地震本身,汶川地震就非常明显,次生灾害持续的时间长,破坏的程度很高,面积也非常广,造成了大 量的人员伤亡。

    金沙江这种河谷如果是像汶川这样的地震,那是不可想象的,绝对是不可想象的。

    另外,水污染引起一些怪病,发病率比较高的地方,都是由于不同的污染危害引起的。金沙江以往它在流动的状态下似乎好多问题还没有暴露出来,现在随着成为水 库变成静水以后,这些问题可能会越来越加重。好多污染物不能带走,会积累在库区,积累到一定程度以后也会总体爆发。这个问题是值得重视的。这次“江河十年 行”的重点我给大家推荐的,就是这个矿山生产活动当中的一些水污染的现状。

 

                                                                    陈沙沙在金沙江边

   陈沙沙:为了江河,为了保护江河,我们走到了一起,我们有缘沿着江河走这么一趟。一方面说是一种保护江河 和记录现状的诉求和愿望和行动,但是同时这一路上伴着江河走在自然里面,包括看到被破坏的自然,实际上更是自我心灵的一种陶冶净化。因为人是自然的产物, 江河也是自然的产物,在这个方面是一致的。无论什么人在这个景色里,尤其在自然的景色里,他就会有一种心灵的震撼、共鸣、净化和宁静。

 

                                                          庞晓露和孩子们在一起

    庞晓露:中国的大西南包括三江地区,之所以成为世界遗产,就是它保留了最丰富的生物多样性,因为它的自 然环境,包括最高差,它山区这种高差,它整个植被生物是垂直分布,就是在地球的几次灾难性自然演化,这里保留了世界上最多的物种,就说明它是最适合生存的 环境。当然也因为这样,这个生态脆弱性也非常高,更需要人的保护。这是最后避难所也是最后的家园。地球是人类祖祖辈辈共同的家,也是子子孙孙唯一的家,茫 茫太空里人没有别处可去,绝对不可能到别处去生存。如果这个唯一的家园被毁,确实人类就死无葬身之地。

 

                                                                   严昊采访小南海前村长

    严昊:我最近一年大概第三次到云贵川地区,以前从来没有来过这里, 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多的山和水,晚上很少见过那么多的星星。那天李坤在车上看到星星也很激动,包括金老师讲什么北斗七星,这个星那个星,其实我都不大懂,因 为很少看到这个星星。我想如果这些大江大河大山保留不下来的话,以后我的儿子我的孙子,他们可能不仅看不到星星,连这些山是什么样,这个河是什么样,他们 都不一定知道,所以这些东西应该要保留下来。

    但是以怎么样的形式保留呢?经济和环境保护应该能找到一个平衡点。比如说像美国那样搞国家公园,我听说环保组织TNC也在中国推动这件事情。就是让山里的 农民既能够在经济方面得到发展,也有保护山林的动力,这个是最重要的。否则一味地谈环保,让他们一直处于在外人看来是比较落后的状态的话,其实也不是一个 办法。

 

                                                                               李坤

    李坤:觉得这么长时间,很辛苦,但是很值得。以前虽然大家都说要关注我们周围的生态环境,但这是第一次真正花这么长时间,大家协作去做这么个事情,以后有机会的话还希望参与这种事情。

 

                                                                     张宏涛的工作状态

    张宏涛:我们深入到生活在江河的人家,感受到他们的文化,也感受到被移民后的痛苦。其实咱们从高一点 讲,什么叫文化,什么叫文明,江河的文化和文明几千年传下来的,和我们接触到的文明之间差距在哪儿?或者这之间有没有不同?我们的文化和文明是强制性的, 跟他们的文化和文明交集在一起的时候,会产生一种什么现象?我觉得这是个令人担忧的事情。

    再一个,我们都经历过汶川地震,我在想,我们这么折腾水坝,花了那么多钱,花了那么多时间,但经历过汶川地震和舟曲泥石流的人都知道,人在大自然面前是很 渺小的。自然一旦愤怒了,这一切一切可能在瞬间就全部改变了。到时候我们什么能力都没有,我们只能在那里静静地等待。当然,大家都不希望看到那一天,要靠 大自然来纠正我们现在的偏差。

 

                                                                    王铁庶

    王轶庶:我觉得这一趟大家在一个车里面真的是挺有缘分的。而且,整体觉得相处挺愉快的,这段经历确实很 难忘。我出发之前就跟我朋友说,我即将去一趟苦逼之旅,到了这儿发现比想象的还要苦。可能是汶川地震以来条件最艰苦的采访了。但是这个叫苦尽甘来,今天就 要放风了。长江这段路我没来过,除了个别几个点我去过,怒江是从来没有去过,给我的感觉就是怒江还不错,因为它之后会变成什么样我还看不到,目前的状态还 可以。

    金沙江确实有点惨,我觉得现在中国人已经不是征服自然了,也不是改造自然,是欺负自然。就是把一条江像面团一样在手里捏来捏去。中国这么多人要养活,要吃 饭,但饭好像也没有吃到移民嘴里。这个事情很复杂,这两天我们走马观花也未必能完全看透,完全是直观的。而且我本身更多从视觉上考虑。我的摄影方式可能跟 大多数摄影记者不太一样,我更多的是关注一种常态,而不是那种突发的短时间变化。

    比如说,这个地域整个出现了问题,那一定会表露在很多迹象里,要发在我们报纸上,肯定要提出问题,所以我现在回去怎么发稿没有完全的想清楚,但是总体来讲 我觉得还是很有意义的。对我来说,这是今年重要的事情,半个多月都在这个地方风餐露宿,一天跑好几个点的工作方式,可以尽可能看到更多。

 

                                                                陈文笔拍摄中

    陈文笔:虽然是第一次参加“江河十年行”,但是觉得对自己来说确实 很有意义。虽然环保的意识已经在全社会逐渐的增加,但是总体来说力量还是比较微弱的。就像江河一样,它的源头,它的开始都是很小,很平静,很微弱的。但是 只要不断地往前走,不断地聚合力量,力量就会越来越大。而且真正的力量是顺从自然的力量。这样我们的人生,我们的社会才会真正的有希望。否则现代社会被利 益驱动,确实是问题越来越大。而且按照那种急功近利的解决办法,会越来越无解

 

                                                                           秦斌

    秦斌:东川铜矿是有百多年开采历史的老矿区,已经演变为世界上最著名的泥石流泛滥区,其中因民、落雪矿 区位于金沙江右岸破碎的山体,经过多年的无序开采,形成了多水平的采空区和地质灾害多发隐患。在地质学家杨勇看来,最触 目惊心的是,由于水电开发,沿途矿厂“抢救式”的开采所造成的污染更大。所谓“抢救式”开采,是指在水库蓄水之前,将水位线下的矿石抢挖出来。随着白鹤滩 水库的蓄水,将有更多的污染源进入金沙江,水治理又面临进一步的挑战。

  东川区安监局黄局长介绍,去年经媒体曝光之后,政府对小江流域的45家选矿企业整改,28家停产,17家生产。8企业被起诉污染环境罪。

  过去的东川“牛奶”河现已经清水流淌。在小江河滩上种黄瓜的老张不这样认为,他说,到了晚上河里还是会有刺鼻的气味。这里产的黄瓜基本上全部外售,自家不吃。来自自然大学的重金属测量志愿者张海燕对小江沿岸土壤重金属进行测量,仪器显示重金属砷超出正常标准。

 

                                                  张海燕测水

   张海燕:咱们看到的这些采矿企业,尾矿库,我就在想如果它是在发达一点的城市里,老早就有人曝光了。那为什么它在这里就可以那么堂而皇之地做,还要我们大老远地过来去曝光它,说明什么?说明这里的人还没有这个意识。

    话题转回来说,究竟是发达一点好,经济进步一点好,还是说就维持原样好?我觉得经济跟思想还是会有挂钩的。可能住在这里的人,他们守着很好的环境就不觉得 这是什么好的。杨老师有那么深的感触,也是因为你从那么好的山水走出来,然后进入到比较先进的地方,再回来看到这的时候才有感触,所以我觉得我们的经济还 是要发。也要提高人们保护自己的意识。

 

                                                                         李路

   李路:目前咱们这种语境,或者这种报道方式有影响,但影响面不是那么广,它只是在一个层面里有影响。你要 想扩大,让老百姓都知道,就得改变表达方式,找到一个点。就跟现在拍纪录片似的,不是拍什么的问题,是怎么拍的问题。换一句话,不是报道什么,是怎么报 道。所以,网络完全是我们独立有权发言的一个唯一阵地,也是最佳阵地。所以,得想办法用什么样的语言方式,用什么角度来切入我们“江河十年行”。

 

                                                                    赤脚医生李晋

   李晋:真是跟我想的差得特远。尤其是二月份刚走过怒江,觉得特别美, 想着金沙江也挺美的,没想到是这么烂,真没有想过。这是我见到过的江河最丑的,最惨的。我也有那个感慨,以前觉得江水就是蓝蓝绿绿的,过去不是说江水绿如 蓝,有那么一句诗吗?通过杨老师才知道,这不是什么好事,污染和建了坝了,都可能江水绿如蓝。还有,走江河也要看带着什么眼光。二月份到怒江除了季节美以 外,都看好的。可“江河十年行”走看的都是问题,真不一样,不好看。但是知道了问题在哪儿。

 

                                                           汪永晨在怒江老虎跳

    汪永晨:昨天晚上在小沙坝的那一场“战斗”,也让我回想了14趟怒江之行。就像司马南说的他不明白我为什么这么折腾,要跟怒江死磕。我自己像你们那个年龄当记者的时候,也是有很多激情,也是觉得把节目做好了就是最大的愿望。

    我记得1999年在长江源行走,漂流了40天,出来后到拉萨,我们中央台记者站的站长带我去布达拉宫。走到一尊佛前他说:小汪你来拜拜这个佛,这个佛很灵 的。怎么叫拜拜呢?就是10块钱请了一条哈达献给这个佛。然后他说你许个愿,我就许了一个愿。我们离开以后,他说你许的什么愿能告诉我吗?我说我许的愿是 做一个好的广播节目。没想到藏族记者站的站长大怒。他说你怎么那么自私,在佛的面前你想的还是这些功利。

    还有一次,我们在玉树采访一位正在转经的老太太。当时凤凰卫视记者问那个老太太你在为谁祈祷?老太太说:为所有的生灵。

    有人说西藏的藏传文化是拯救中国的希望,我挺认同这个说法的。就是认同西藏人那种神山圣湖的敬畏之心。随着年龄的增长,随着行走江河,越来越觉得,做个好 的传媒人,做一个能够拿国际奖的记者,是重要的。但是能让更多的人行走江河,让更多的人能够感悟江河,认识自然更重要。

     我挺喜欢轶庶说的一句话,我们在欺负江河。去年“江河十年行”生态学家田犎说,我们说要敬畏自然,现在大渡河是不是要敬畏人类了?因为人类太凶残了,把大渡河截成了365个大坝。

    为什么自然养育了我们,我们还要欺负它,我们要让它敬畏我们。现在能够感受到这些的人真的不多,大多数人还是说水要不开发就白白的流走了。江里的不就是那三条鱼吗。

    其实刚开始决定走“江河十年行”的时候,真的就是想记录江河,记录经济发展中江河的变化。只是在一次次地接触以后,才体会到了轶庶说的这句话:我们在欺负江河。而且,在欺负的时候,做得那么自然,做得那么理直气壮,做得那么残酷。

    我想,轶庶如果不跟我们走这一趟,大概也说这出这个感觉,我们人类在欺负自然。让记者们能够有这样的感悟,就是我现在最大的心愿。这两天沙沙,晓露都在说 身体已经吃不消了,每一次行走中的风尘仆仆,走得那么苦,好像这一切都是我给大家造成的,如果不这么走的话,走得轻松一点,像一般记者那样多去采访一下领 导,找一下宣传部,就不会那么辛苦了。

    不过,每当这么想的时候,我就又觉得自己在咬牙。我们想要看到真实的发展,真实的生活,还要让这些真实有更多的人知道,不能不付出代价?一路上,大巴课堂 中,各位记者说的,累是累,但值得。我想,你们回去以后出了片子,制作成节目,写出文章的时候,可能还会有更多的感慨。还会想,如果那个地方采访得再细 点,问的问题再多睦,哪个地方要再多拍几张照片,那也会是一种享受,一种回味中的遗憾。

    “江河十年行”近三年的领队艾若在大巴课堂上曾这样总结了我们的“江河十年行”:

江河十年吓唬行  (吓唬违法者)

江河十年上坟行  (水电移民一个个逝去)

江河十年下跪行  (移民喊冤)

江河十年跟踪行  (被当地政府、企业、黑社会跟踪)

江河十年藏卡行  (被威胁、搜查,不得不到处藏相机卡)

江河十年送像行  (每年把前一年给十户人家拍的照片送去)

江河十年强卖行   (义卖绿家园出版的各类环保书籍)

江河十年折腾行   (常常晚上11点还没吃饭,没有找到住的地方)

    和我们一起走了8年的中央电视台记者李路说:希望这十年行走完以后,我们能分专题继续行走江河。可以走江河十年 “环保局长行”。就是专门跟踪采访西南六条大江所在地的环保局长,听听他们的苦衷;也可走江河十年“世外桃园行”,专门采访那些还没有因我们人类干扰而改 变的江河及两岸;江河十年“河流与文化行”,收集江河人家与河流的相关性。

     就在2014“江河十年行”纪事结尾的时候,上海东方早报最新打造的“澎湃新闻”上线。在转型路上开始脱胎换骨,这是她为自己的新媒体取的新名字。这是一个极具胆色的项目——澎湃新闻网。

    澎湃新闻的开篇,就有“江河十年行”在大江大河边的报道。

   “ 江河十年行”有这多记者一路同行,有这么多记录江河的报道把大江大河被人欺负,被人关爱的现实告之公众,这就是我们的向往记录江河,这就是我们的追求:为了大江大河的自然流淌,你我同行。

    “江河十年行”已走了九年了,我们第十年再见。

    我们继续记录江河真的并非万古流吗?

 

                                                                        江河十年行在路上

                                                    爬

                                                                杨勇在朗诵长江之歌

                                                                       瞄准

                                                                          记录中

                                                                            过河

                                       被咬的满腿大包

                                                                         提前离队前

                                              粘相机

                                                                       走过滑坡

                                                      向金沙江之子萧亮中鞠躬(李坤摄影)

                                               2014江河十年行在怒江第一湾(陈文笔摄影)

                                                     “江河十年行”在大树下(陈文笔摄影)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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